萨利、索罗、西伊三人自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如此绝密的秘钢粉末出现在他们的店铺前,但凡有点脑子的都明白塞拉那边肯定出事了。
三人分别往塞拉的铁匠铺赶去,都看见了塞拉的铁匠铺那烟囱里尚未飘散完的黑烟。
性格暴躁的萨利直接怒骂塞拉不守信用,说好大家一起休市,却出尔反尔,自己偷偷赚钱。
脾气好点的索罗、西伊两人也不由得心生不满。
三人不约而同地来到塞拉的铁匠铺,想要讨要个说法。
三人刚到塞拉的铁匠铺门口,迎面就碰上塞拉急冲冲地往外冲,与三人撞了个满怀。
这不是打瞌睡就来枕头吗,三人哪还能放走了塞拉。
见到三人如此齐整的出现,塞拉的脸色猛地一黑,仿佛猜到了什么。
“好啊,当初你们骗我一起扳倒了卢克,现在又要联手一起对付我了是吧?那个女人就是你们派来的吧!”
塞拉的手指依次指过三个人,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着。
三人各自相视一眼,虽然没听明白塞拉在说什么,但讨说法不成反而被倒打一耙,这口气哪里能咽得下?
“老色鬼,什么女人不女人的,扯什么淡呢!”萨利最先爆发。
“就是,我们还没说你自己偷摸着开张赚钱呢,你反倒赖上我们了?”索罗也跟着指责道。
“好哇,你们一个两个三个,想要故技重施围攻我一个人是不是,我呸!”
“我告诉你们仨,这哈里斯城头号铁匠的位置,你们还不配!”
塞拉恶狠狠地说道。
三人看到塞拉擅自破坏约定,而且还态度恶劣、死不认错,反而恶人先告状,一个个气的面如猪肝,纷纷撸起袖子准备干。
“好啊,你这家伙还恶人先告状是吧!吃你爷爷一拳!”萨利一个飞身直接扑了上去。
那塞拉也在气头上,毫不示弱,当即一脚就踹了过去,正正踢中萨利的胸口。
索罗和西伊两人自然也不甘示弱,冲上前去和塞拉混战一番。
正在周围市集购物的商贩和顾客们听到这边有争吵的声音,纷纷赶来围观。
这四人正打得火热,彼此都红了眼,曾经的联盟已经不复存在。
他们手上都掌握了对方大量的黑料,此刻肉体上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言语上的战斗自然也不能拉了下风。
于是,他们便你一句我一句、争先恐后地将对方如何参与瓜分卢克的秘钢原种的事情揭露了出来。
现在,他们彼此之间只剩下赤裸裸的竞争关系。
围观的群众们原本是打算来看看怎么回事的,但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纷纷被惊呆在原地。
有一些反应过来又爱起哄的已经开始彼此站队,叫起好来。
一些头脑灵光的家伙甚至已经开始私自设立赌局。
这哈里斯城现任的前四大铁匠之间的斗殴俨然变成了一场趣味横生的决斗。
“打死他,打死他!诶对对,用点力!”
“喂,平时打铁不是挺卖力的吗,现在怎么和没吃饭一样?”
在围观群众的拱火之下,原本就一对三有些力不从心的塞拉失去了理智。
眼看着就要被三人压制下来,他一个闪身冲入店中,拿出一把长剑。
一剑捅穿了西伊的肚子,殷红的鲜血随着肠子溢出。
这要是放在其他地方,估计围观的群众这时候都被吓得尖叫四处逃窜了。
可这是哪儿?普利林斯岛!罪犯和冒险家的天堂。
见了血的围观群众反而愈发地兴奋,一个个或高举着双手,或拍打着大腿。
犹如一群饥肠辘辘等待进餐的狼群,眼睛里都闪烁着贪婪而兴奋的光。
“卧槽,狗日的,你玩真的?!”萨利大喊一声,从地上掏出一块石头来,直接扔向塞拉。
这石块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塞拉的额头,这让他的面部一下就开了花。
经过长时间的混战,塞拉的体力也渐渐不支了,再加上额头流下来的血糊住了他的双眼,这使得他只能撑着剑喘息着。
“冲啊,他不行了,你们俩一起上,干掉他!”
狂热的人群呐喊着,怂恿着,而索罗则头脑发热冲了上去。
刺啦!
塞拉手起剑落,毫不留情。
索罗本以为塞拉已经力竭,却没想到这头阴险狡诈的老狐狸还藏了一手,并不像他展现地那般疲惫。
塞拉一剑砍断了索罗的双腿,铁匠铺前的地面已经被黑色的血浸染了。
“啊!!!”索罗痛苦的叫喊声更激发了围观群众的狂热。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三个字,一遍一遍地被念诵着,仿佛来自地狱的低吼。
这呐喊声之大,甚至盖过了索罗的喊叫声。
塞拉一个转身,将剑刃深深地扎入了索罗的脖颈中。
人群顿时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喷出的温热液体溅了塞拉一身,他的口腔、鼻子里都是铁锈味,已经分不清这些到底是他自己的血,还是索罗、西伊二人的血了。
“玛德,今天老子和你拼啦!”
除了丢了一块石块之外一直躲在索罗两人身后的萨利怒喝一声,看准时机发动了进攻。
他相信经过索罗和西伊二人的消耗,塞拉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最后血腥的胜利必将属于他!
果不其然,塞拉挥剑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许多。
萨利弯腰躲过塞拉一击横砍,捡起来那块被他扔出去的石头。
“呀!!”
萨利猛然起跳,用力将手中石块拍向塞拉的脑袋。
砰!
灰白的粉末夹杂着鲜红的液滴在空中飞舞。
这一击力道之大,使得萨利手中的石块都碎成了两半。
塞拉身子一软,缓缓地侧向一边滑倒。
萨利刚准备庆祝自己的胜利,却感到腹部一阵温热。
他低头一看,那把长剑的剑柄正贴着自己的前腹,不用想,剑尖必然从他的后腰穿出。
萨利用手沾了沾腹部不停涌出的鲜血,他沉醉在胜利的喜悦中,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哈哈,哈哈,你们看,最后的胜者依然是我,哈哈,终究是我……”
萨利用他被鲜血染红的手招呼着大家来欣赏他的胜利。
然而决斗已经结束,最精彩的高潮已经过去。
既然结果已出,对于围观的群众们来说,这场不亚于戏剧的决斗便已经落下了帷幕。
他们纷纷四散离去,像是刚看完一场角斗士表演一般满足,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不一会,人群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正如他们的到来一般迅猛。
“诶,都别走啊,都来看啊,我是胜利者,我是最后的胜利者……”
萨利的腹部插着的那根长剑,现在反倒成了他身体的支撑。
萨利无力地伸手四处乱抓着,但没有一个人停下,甚至也没有人为他投来停驻的目光。
人们对结束了的戏剧通常是不感兴趣的。
“别走……别走啊……”
萨利的手慢慢垂下,再也没有机会动弹。
清冷的月光照在这一片狼藉上。
卡斯特从暗处走出。
他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观望着,这部由他一手造成的好戏。
不过,他并不是编剧,这部名为命运的戏剧的剧本早在四人瓜分卢克大叔的秘钢原种时就已经被书写好了。
期间,卡斯特也动摇过,考虑过要不要出手阻止他们继续下去。
但转念一想,当初他们对付卢克大叔的时候可没有心慈手软。
现在反目成仇、自相残杀,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了。
卡斯特将贯穿萨利的长剑抽出。
“安息吧,愿你们在地狱不再争斗。”
萨利的身体失去支撑,应声倒地。